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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文钩沉:卡介苗背后的故事


上海中医药大学医史博物馆 傅维康

  1921年,由法国细菌学家卡美尔和介林研制的卡介苗第一次应用到人类的结核病预防上,至今已有整整90年。如今卡介苗的安全性、有效性已无可置疑,但在它早期的发展史上也曾经历过一段坎坷与波折。

  对结核病具有免疫作用的减毒结核杆菌活菌苗——卡介苗,是Bacille Calmette-Guerin(简称B.C.G.)的中文译名,是为纪念它的两位发明者——卡尔美(A.L.C.Calmette)和介林(C.Guerin)而得名。

  卡尔美(1863年~1933年)和介林(1872年~1961年)都是法国细菌学家。他们在从事细菌学研究期间,受到近代微生物学的奠基者,法国化学家、微生物学家巴斯德(L.Pasteur,1822年~1895年)早先研究成果的启迪,设想研制预防结核病的减毒结核杆菌活菌苗。

  1907年,卡尔美和介林选择了一株致病力甚强的牛型结核杆菌,开始培养于特制的甘油牛胆汁马铃薯培养基中,每隔3周移种一次。在该结核菌株被移种到十几代时,他们发现该菌株对动物的致病力有所降低;在被移种至第33代后,1毫克量的结核菌都不能使豚鼠致死。而在通常情况下,0.01毫克毒性未减低的结核菌就会使豚鼠发生结核病变,并且往往在两个月内死亡。

  卡尔美和介林继续研究,在该菌株被移种至60代时,对豚鼠、猴子均不能致病,但对家兔和马还有致病力。之后,他们继续移种该菌株,至1912年将其接种于小羊,发现不能使小羊致病。后来,他们又在牛类结核病流行的地区将该菌株接种于小牛,亦发现对结核病的预防效果很好。在13年中,卡尔美和介林移植该结核菌共达231代之多,终于使该菌种接种于动物后,不能使动物发生结核病,但却保留着对结核病产生免疫作用的抗原性。

  1921年,卡美尔和介林研制的卡介苗,由维尔·哈勒氏(Weill-Helle)第一次应用到人类的结核病预防上。被接种者是巴黎一家医院的一名婴儿,其父死于肺结核病,其母亦患肺结核,分娩后即死去。这名婴儿由祖母抚养,而其祖母亦患有肺结核。起初,卡介苗的预防接种对象只是一些结核病患者家庭的孩子,后来才逐渐应用到一般儿童,被证实对预防结核病具有一定的效果。

  1929年,德国西北部卢贝克市立医院为使更多儿童获得接种卡介苗的机会,将从巴黎引进的卡介菌菌种培养制造疫苗。但很不幸,由于经办操作者工作疏忽,误把一种毒性很强的人型结核菌混入菌苗之中,并把当时还未察觉已被污染的卡介苗接种到了271名新生儿身上,结果悲剧性地使他们中的大多数人传染上结核病,造成77名新生儿死亡的严重后果。消息传开后,人们对卡介苗的效果与安全性产生了怀疑,甚至有人予以完全否定。一时间,不少国家的医学界决定停止施行卡介苗接种,卡介苗的声誉由此受到极大的损害。

  已经8年安全有效地应用于人类的卡介苗,何以突然发生如此严重的事故?经过一段时间的全面调查后,研究者在卢贝克市立医院的卡介苗制备室保存的结核菌种中,找到一株致病力很强的结核菌种。正是因为该菌种的混入污染,致使该医院接种的卡介苗发生了严重的死亡事故。查清了元凶,1929年卡介苗所蒙受的冤屈终于真相大白。此后,安全可靠的卡介苗接种复又在医学界施行。

  虽然历经波折,但卡介苗的发明和应用对人类健康意义重大。从卡介苗首次应用于人类,至今已有90年,其安全性、有效性已不可置疑。今后,它将继续为人类预防结核病发挥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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